太陽博物誌

戀物和懷舊的雜炊。
袖触れ合うも他生の縁
太陽博物誌

袖触れ合うも他生の縁

覺得緣分這個概念相當美。長大了,也有自己的一套理解。 那是每個人在自己的生命中或駐足,或前進,也恰巧有那麼一個人做了他的選擇,互相碰在一起。 「噢,你也在這裡嗎?」 - 都快忘記第一次上台表演唱歌的事情,但那確實發生在大學的某個夏天。 那時候日文不好,對唱歌沒有涉略,只因為好朋友一句想和我唱歌,把歌詞抄在手臂內側就懵懂的站上台。 重感情的人活得比較辛苦,但也因為這份情重,在一年一年中學會了淡泊的祝福,也學會珍藏那些曾經很靠近的時候。
1 min read
米萃皂
太陽博物誌

米萃皂

米是什麼味道?除了吃進嘴巴裡那股熟悉的淡甜,還沒煮熟的米,是什麼氣味。 用肥皂洗澡的習慣已有三年多,最開始是印度 Medimix 的經典草本皂,因為它去油能力好,很適合台灣濕黏的氣候。 大春煉皂一直都在我的願望清單裡,起先是被他店鋪精美的陳列所吸引,還有標誌的月亮臉讓我想到以色列麻將。但又覺得肥皂這樣的民生用品,似乎可以省點錢買簡單的就好,遲遲沒有下手。 後來以禮品的形式屯了幾塊在家裡,植萃、茶萃、米萃系列性的一次買齊,滿足購物的爽快感。 米萃皂外表方正,顏色是淡淡的象牙白。起先拆開的時候沒有馬賽皂那種撲鼻而來的香味,也沒有印度藥草皂那充盈整個浴室的存在感。上方印著大春的標誌,一張大大的月亮臉,我用手摸了摸,也希望它淡得慢一點。 洗澡是這樣的一件事,一天之中唯一沒人打擾,可以盡情和自己身體相處的時刻。 我把米皂湊近鼻子聞了聞,那不是我熟悉的米。
1 min read
雪山行記
太陽博物誌

雪山行記

1. 武陵賓館正門像是普通農舍,室內卻讓我感到不可思議。二層樓的木造建築帶點黨國時代的味道,傢俱和擺設卻相當乾淨。賓館大廳明顯是兼餐廳兩用了,一張張圓桌配有四把餐椅,我用手指戳了戳梅紅色的椅墊,果然相當乾淨。 樑上掛著李白春夜宴桃李園序的書法作品, 大塊假我以文章。 我總想著文人雅士的事。我試著和他們沾上邊,我嚮往他們,被那種豐沛性吸引。但現代的人,又怎麼才敢叫自己雅士呢。 賓館方正的客室和肅穆的櫥櫃給我一種不熟悉的溫馨,那是一段不屬於我的回憶,但我想起爺爺奶奶。我從櫃子取出豹紋毯鋪在單人床上。覆蓋在毯子下,我想起了不存在的記憶。古人秉燭夜遊,古人是否也在毯子裡面,安靜的書寫或閱讀,安靜的不和房裡的另一個人交談,這裡沒有通訊設備的打擾,我感到很安全。 2. 豹紋讓我想到了另一件事, 吉力馬扎羅是座積雪覆蓋的山峰,高達 19,710 英尺。在西峰山頂附近有一隻風乾的死豹,豹子到這樣高寒的地方來尋找什麼,沒有人作過解釋。 這應是屬於共時性的神秘範疇吧,吉力馬扎羅山上的豹子,以及雪山山莊裡的豹紋毯子。 3. 6:09 我們來到登山口。雪山東峰好歹也是百岳,出發前我是有點
2 min read
夏日的餘波、秋日的起始
太陽博物誌

夏日的餘波、秋日的起始

入秋的冷意總能激起我不一樣的情緒。但日子過得多了,惆悵逐漸遠離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由冷靜和孤獨帶來的安全感。 鍊金術裡,秋天是一年最後一個季節,是大地豐收的成果。我很少感受到秋天的金黃和滿盈,倒是常在夏季的尾聲開始感嘆有點過頭的高溫、把人淋濕透的大雨、還有烈陽刻在皮膚上的痛楚沒辦法再留久一點。 早上起來,我知道夏天已經離開了。我想泡一壺唐寧早餐茶(以前非常喜歡伯爵茶,但最近想喝淡一點的口味),慢慢看那本之前靜不下來看的美國國家公園地圖,或是像現在這樣,並不急著去哪裡的寫點什麼。 日本是四季分明的地方,文化裡歌頌著四季的美。如果能順應著季節生活,我想是相當幸福的事。
1 min read
圓形浴池旁邊的圓形浴池
太陽博物誌

圓形浴池旁邊的圓形浴池

近年來的台灣,飯店風呂設施大多設計周到。仿照日本風格在入浴前佈置乾淨的梳妝區,除了備有拋棄式保養品,還有簡單茶飲和拉斯維加斯飯店式的輕音樂。 前陣子著迷一款叫 Pools 的遊戲,遊戲場景是由無數個泳池建構起的空間。Pools 裡沒有一句對話,甚至連個人影也沒有。玩家僅能用第一人稱視角在泳池世界裡遊走。 有些人幫這類遊戲貼上恐怖遊戲的標籤,但我覺得那些過分巨大又毫無用處的空間有一種奇妙的安逸空氣。或許是因為在那只有自己足音迴盪的世界裡,不需要對任何人交代任何事。 . 入住的是宜蘭郊區的寧靜度假村。除了客室裡的兩口個人池,還有開放到夜間的大眾風呂。 我利用晚餐前的空檔去了大眾池,裡面一個人都沒有。冷池的溫度計寫著 17 度,用腳試了試,無法忍受。這間旅館的大眾風呂設施並不大,往裏走,還有兩個熱湯,分別是 40 度和 42 度。 面對兩個圓形的水池,我聽到了。汩汩水流在空間中不斷撞擊出的回音,我濕透的雙腳在地磚上行走的腳步聲,還有溫泉水因為身體體積被推擠出浴池拍打地面的聲音。 這裡有水池和我。 . 可能過了十幾分鐘,或是半小時,我聽到另一個人進到浴場。而我繼續閉著眼睛讓雙
2 min read
掌葉蘋婆落葉的去處
太陽博物誌

掌葉蘋婆落葉的去處

國小在老家對面過個馬路就可以到的地方。每次經過我都會往穿堂看一眼,順便看看校門口電子看板上的消息。但就和構成日常的每個部分一樣,僅此而已。 有些為數不多的特別日子,我會仔細看看校園裡面現在的樣子。文湖線的月台是架高的設計,從那裡可以看到位在校舍五樓的空中廣場,和廣場上那座大到接上六樓的水泥滑梯。廣場邊上有一個籬笆圍起來的區域,現在種了一棵不知道名字的樹。那裡原先是收集校園各處落葉的區域。 掌葉蘋婆這種樹因為主幹健壯、枝葉茂盛,曾被作為行道樹廣泛栽種。我們的合作社前也有一棵。但每到開花的季節它總會發出惡臭,讓附近教室的師生苦不堪言(為什麼要在學校裡種這種樹呢?) 我和一位女孩被分配打掃這棵奇怪的樹。掌葉蘋婆的樹葉和手掌一樣大,表面平滑但厚實。每到落葉的季節,轉為深褐的落葉覆蓋了整個庭院。 每天,我們一人一隻竹掃帚把落葉聚集到牆邊,一邊注意著不要被埋在樹葉裡的樹根絆倒,最後再合力把裝滿葉子的塑料大桶搬到五樓的落葉堆肥區。一學期下來也和這棵怪樹和他所住方形庭園有了情感。 我試圖回想在自然教室的走廊往校門外看的場景,卻怎麼也沒辦法跟康寧路上的街景聯想在一起。彷彿有什麼將那裡和外面切割
2 min read
烏龜、渡鴉和小步舞曲
太陽博物誌

烏龜、渡鴉和小步舞曲

去年冬天,我搬出家裡在台北的另一個地方開始生活。 一個人住是極度愉快的。我非常喜歡佈置,即便是租來的房間,我也終於有一塊小天地可以隨我喜歡的去規劃。 在台北租房不容易,如果沒有一定的預算大多只能找到窄小或是硬被隔出來的套房。我最後找到的是新北投一間小套房,格局方正,浴缸還可以放出硫磺溫泉水泡澡。 北投是我國高中時代的生活圈,以成年人身分回來住卻有完全不一樣的感受。學生時期我從來不知道北投這麼大,只知道新北投站附近的吉野家-肯德基-麥當勞黃金三角、凱達格蘭文化館還有不知道在哪的地熱谷。 有些剛好沒事情的中午,我會躺在客廳的沙發床上發呆(或是不發呆)。晴朗的午後我面朝窗戶,發自內心覺得成年好好、自由好好。 有人跟我說過自由的另一面是孤獨,我想也有幾分真實。某些下班後的夜晚,我獨自躺在同一條沙發床上。房間裡有個閣樓,我會想像長毛的貓咪在樓梯間跳躍或是走動的模樣。 我以前不是貓派,我們家裡從來沒有養過動物 (只有金魚),但看著身邊好友們對貓多年的熱情,我逐漸也了解了這種動物的可愛。 我養過的動物只有烏龜,後來想過貓頭鷹 (可惜在台灣飼養不合法)、兔子、鯉魚、貓、還有渡鴉。 有一
2 min read
Furby 2005 收藏指南
太陽博物誌

Furby 2005 收藏指南

有些人覺得 Furby 長得奇怪,我小時候有一隻灰皮的,眼睛一直眨,說著我聽不懂的語言。 Furby 系列到現在已經第 5 代了, 2005 出的 Emoto-Tronic Furby 是第二世代,也是最多人收藏、拍賣上出價最高的系列。我想可能是因為形狀最適合打扮,表情不知道為什麼每一隻也都很不一樣。就像狗或貓一樣,乍看之下很像,但每隻事實上都有自己的形貌。 Furby 2005 一共出了 16 種毛色,身體一個色,肚子一個色,大多是焦糖或奶白的款式,但也有像 Red Velvet (紅絲絨) 這樣的怪色。2006 又再追加了 3 款撞色 (粉/黃,紫/綠,天藍/桃紅) 的長尾巴版本。毛色之外,還有 9 種可能的眼睛顏色。
2 min read
諾貝松
太陽博物誌

諾貝松

12月大抵是聖誕的季節,也終於做了第一次的花圈。年紀漸長才慢慢了解植物的好,當我在工作坊摸到諾貝松枝葉的時候再次明白。植物遠看就只是植物,既不會動,也不會發出叫聲吸引人,但若每天觀察他的根葉,你會知道他確實活著。 將剛剪下的諾貝松握在手裡,它有些冷冽(不愧是北方的植物), 湊近聞是優勝美地的清涼空氣,這是生命力,我這樣想著。
1 min read
偶被喚起的隔離回憶
太陽博物誌

偶被喚起的隔離回憶

疫情的第一年,生活圈不出老家附近的那幾個地方,就連公司離家裡也只有3站的距離。生活不算兩點一線,但下班後的時間很多都是在書桌前度過的。我安靜的學日文,做粉專,學習繪畫透視。那年就像一個過分漫長的冬天靜靜的過去了,不可思議。 現在的我過的是完全不一樣的生活呢。 一直以為自己喜歡窩在家裡,中午再慢慢醒來,安閑度日。自由是好的,現在的生活有現在的好。只是對於那段時光,比起說想念,不如說難得吧。如冬眠一般,我們不用急著跑去哪裡的時候。
1 min read
換季回憶
太陽博物誌

換季回憶

季節變化的時候特別容易想起以前的事情,入秋的時候尤其,再來是入夏。是因為冷熱交替最明顯嗎?或是因為台灣的秋和夏天不同,是壓倒性多數的陰天。我還是喜歡晴朗的多。 換季湧現的回憶,比起某片段的記憶像插播一樣闖進頭腦,不如說人會身歷其境的感受到過去的某段時期。只要一踏出門,一接觸到風和氣溫,就彷彿走在某條街上,某個走廊,很不可思議。 回憶的感受會隨著時間推移嗎?我記得好幾年入秋,我都會很強烈的想起國高中。不知道為什麼最常想起來的是剛進國中的時候,有個同學跟我說她比較喜歡我不戴髮箍的樣子。國中念的是私校,我常想起第一次去學校參加入學考教室裡很濃的粉筆味,好臭。 今年不太一樣,想起的是大學(所以,換季回憶會隨著時間推移嗎?)具體來說沒有什麼事件,就是一個人在校門口附近走路,一個人在宿舍附近走路。 大學總的來說是快樂的,打了很多電動,翹了很多課。大概只有在入秋的時候才會想起那些一個人的時刻。 曾經和一個人渡過一個冬春夏秋,入秋的陽明山上他說最喜歡的是秋天,那時候我聽得不太高興。我不知道在不高興什麼,可能是覺得再過不久這個人也會成為回憶吧。
2 min read
畫畫
太陽博物誌

畫畫

“ 畫畫 ” 對我來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?我記得很小的時候,最喜歡的就是拿著彩色筆在空白的紙上亂塗亂畫。可能因為我沒有手足吧,除了看電視之外的時間我記得都在畫。 這個喜歡我一直帶到了國中、高中、大學。那些時候我喜歡畫的是各式各樣的角色,原創的、二創的,我記得高中輔導課上我在全班面前說我將來想到 JUMP 工作 (好中二)。 但曾幾何時,畫畫不知不覺變成了一種壓力。可能是因為出社會了,我意識到對於我來說 “ 靠畫畫吃飯 ” 這條路,有點太遙遠。我並不是個很努力磨練畫技的人,產量也很不固定。當我認知到我和職業繪師、插畫家之間不管是熱情還是技術之間的差距, 這個壓力反而讓我下不了筆, 什麼也畫不出來。 -某一天,一個老朋友來拜訪我,我和她兩個人舒服的坐在客廳閒聊。我拿起手邊空白的筆記本和彩色筆,很隨意地畫了一朵花。那不是一朵細緻、漂亮的花,但筆接觸到紙的感覺,色筆的顏色在紙張上綻放的畫面,好像讓我想起了什麼。 曾經我和諮商師討論過我和畫畫之間的關係,我想畫畫對我來說是重要的。她說重點是創作的過程,你就是自己唯一的觀眾,其他人充其量都只是圍觀的人。 那時候我很難去接受這個想法,這個
3 min read
水耕植物
太陽博物誌

水耕植物

和水耕植物的緣分是聖誕節交換禮物的一個意外。 那時候剛換到新工作不久,我是 11 月入職的,緊接著 12 月小組提議聖誕節要玩交換禮物。 交換禮物進行的方式頗有趣,大家匿名在 Excel 寫下 3 句想要的禮物的描述,然後隨機認領要去買的東西。那時候金額限制是 300 左右,我想不到有什麼想要的東西,覺得盆栽應該不是太貴,就寫下「窗台邊、綠綠的、好照顧」三組關鍵詞。 我必須說收到的禮物遠遠超過想像和期待,我超喜歡的。 水耕植物不需要土壤養殖。經過店家馴化後,送到我們手上的是可以放在玻璃瓶裡面,只靠水便可飼養的植物。 在這之前我養殖植物的經驗不能算太多,零零星星在舊家窗台養過幾個小盆栽,都養不太好後來都丟給媽媽照顧了,只有苔蘚被帶到新家(苔蘚的故事有機會再說)。 聖誕節收到的是一株叫粉紅荷果芋的盆栽,很好養,只需要每個禮拜幫它換水即可。我後來一直養在辦公桌上,看它慢慢長大。 看植物長大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,我甚至會說是一件充滿喜悅的事。他們成長的速度不是很一致,有時候過了好幾週,好幾個月看起來沒什麼動靜,但某一天你幫它澆個水、移到窗邊,他就突然長高、變厚。
3 min read
花型戒指
太陽博物誌

花型戒指

可愛的東西是易於取得的多巴胺。 我沒有什麼小時候喜歡粉嫩東西的印象。印象中比起裙子我更喜歡褲裝,比起粉色更喜歡深藍和紫。疫情後的第一次出國是去韓國拜訪朋友,老實說在出發之前我沒有計畫購物的行程。知道韓國好買好逛,但平時不太哈韓,旅行也只有短短四天,所以沒特別保留時間給逛街。 「洞」在韓國是「區」的意思。行程走到第三天下午,我們在三清洞經過一間粉色裝潢的雜貨小店,這間店短暫但確實的抓住了我的目光。 出社會到現在大概 3 年,以前的我也曾經沉迷收集文具和小東西。但就那句老話,大概被磨去了稜角,或是自己的什麼部分被同化了,漸漸的,不再願意把錢花在這些 “ 沒什麼用 ” 的小東西上面。 Pastel 粉色的小店確實抓住了我的目光,但我又下意識的移動腳跟,準備繼續往前走。朋友突然問了我一句 “ 你喜歡可愛的東西嗎? ” 我感受到自己遲了一秒,但回答道 “ 喜歡啊。” 有些人斥責消費主義,說我們根本不需要那麼多物質的東西,太多了。我也覺得太多。但我也是物質的信徒,買到了喜歡的東西,我可以開心一天。 在三清洞粉色的小店裡我最後買了三本筆記本,兩本給我自己,想記下一些生活中發生的好事,還有
3 min rea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