瑪麗榭爾望著窗外,又是一個陰雨天,便倒回床上。
床是溫暖的,蓬鬆的羽絨被把身體包裹在其中,瑪麗榭爾把臉也埋了進去。Beds won't judge anyone.
這個國家的天氣是這樣的,溫度不特別低,但潮濕將冷風帶入骨髓,只有房間裡是安全的。
她有時候會想像港邊的生活,尤其是地中海式的那種。春夏的午後躺在後院,大概是有那種看上去厚實的木椅、柑橘、番茄、和不知名的紫色枝藤。她對這樣的日子有種金黃溫暖的憧憬。
臥室的窗台邊有一個雲朵狀的天氣瓶,聽說天氣瓶是 18 世紀歐洲航海士用來預測天氣的工具,精細到可以預測大霧和暴風雨。但她只看得懂瓶子裡如果有雪花狀的結晶,代表外面是個冷天,如果是混濁模樣則是炎熱。其他的她不懂。
那航海士的生活是怎樣的呢,她一直不能理解古代人的情感。沒有網路、或甚至沒有電報和電話的時代,離家幾個月甚至幾年,這個人彷彿就是消失了。家裡的人是什麼感受?離開的人自己是什麼感受?古代人的生命不長,這些離別對他們來說代表什麼?
拉斯維加斯的噴泉是不是粉色的?巴黎那間明亮裝潢的油封鴨腿店還在嗎?東北的睡魔祭是怎樣的?
瑪麗榭爾攥了攥被子,只有房間裡是安全的。